晨雾里的余温
晨雾里的余温
窗棂上的雾气还没散尽,九十年代的晨光带着特有的灰蓝调子,悄悄爬上了阿文的床头。
燕子醒得很早。
她没有像那些浅滩停泊的过客一样,在激情退去后匆忙收拾行囊,寻找下一个落脚点。
她只是侧过身,静静看着阿文熟睡的侧脸——那张曾经写满防备、如今却舒展如孩童的脸。
她想起昨夜,当“圣殿”
的大门轰然洞开,并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,只有两滴水汇入河流时那声轻微的、却震耳欲聋的叹息。
她的主动,不是一场掠夺,而是一次归位。
燕子轻轻起身,披上那件带着阿文体温的衬衫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
外面的望湖市(聊城)还在沉睡,街道上空荡荡的,只有早点摊升起的袅袅白烟,和远处不知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模糊歌声。
“初逢烟雨蒙蒙,今晨雾气未散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着,嘴角却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安稳。
她并没有打算不告而别。
她在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字条,没有写“再见”
,也没有写“负责”
,只画了两束交缠的光,和一句简短的话:
“圣殿既开,便不再关门。
我去买豆浆,要甜的还是咸的?”
对于阿文和燕子来说,这一夜不是“一夜情”
的终结,而是一场漫长朝圣的开始。
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或许显得奢侈,但在他们的故事里,那一夜的热烈,足以温暖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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